新突破，新气象 ——山东省舞剧新作短评五则

近日，为了活跃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喜迎党的二十大胜利召开，山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山东省舞蹈家协会联合举办了“为人民起舞”山东省舞剧新作线上展播活动，集中展演了近年来山东五部新创舞剧，取得不俗的反响。本文从不同的视角对此次展演的五部舞剧进行评述：《渊子崖》作为“沂蒙精神的当代书写”所取得的新成就；《挑山》在现实题材舞剧创作中所取得的新突破；《地雷战》如何以“意象化”的呈现为红色题材舞剧创作带来的启示；《黄河两岸是俺家》通过讲述“黄河故事”来塑造地域品牌、传播地域舞剧的文化特色；《焦裕禄的春天》在人物传记题材的舞剧创作中呈现的新意价值。这五部新创舞剧从不同的角度指向了山东舞剧创作“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初衷与实践立场。

舞剧《渊子崖》：沂蒙精神的当代书写

“沂蒙精神”是沂蒙人民在近代革命、建设与改革的进程中所创造的宝贵民族精神，凝聚了齐鲁文化的精华，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与文化价值。“沂蒙精神”也常被舞蹈工作者作为创作题材，先后创作有《沂蒙颂》《沂蒙》《沂蒙那座桥》等相关作品。在本次展播的五部舞剧中，《渊子崖》也是反映“沂蒙精神”的精品力作。

舞剧《渊子崖》由临沂大学推出，青年编导刘忠担任总编导，其所讲述的是1942年12月20日，山东临沂莒南县渊子崖村民与日军展开斗争的真实历史。当时数千名日军包围了渊子崖村，全村上下312名村民在村长林凡义的带领下奋勇抵抗侵略，歼灭敌军112人，最终取得保卫战胜利的英勇壮举。《延安日报》更是对渊子崖一战给予高度评价，称渊子崖村是“村自卫战的典范”，而后渊子崖村更是被称为“中华抗日第一村”。作为党领导农民奋起抗战的杰出代表，渊子崖保卫战是爱国主义的集中体现，更是沂蒙精神的真实写照，舞剧《渊子崖》便是基于这一感人历史而创作的。在第十二届山东省“泰山文艺奖”评选中，舞剧《渊子崖》以其聚焦红色题材的人民情怀荣获舞蹈类一等奖，并获得2020年度国家艺术基金的资助扶持。

渊子崖村民的英勇壮举是感人至深的红色情怀，同时也是舞剧《渊子崖》所意图表现的重点。编导将目光关注到渊子崖312名村民身上，深挖渊子崖人民英勇壮举背后的精神内涵，并以舞剧的形式展开今人与先烈们的对话。这是编导刘忠“红色情怀”的深刻呈现，也是《渊子崖》里人民情怀的深刻表达。《渊子崖》遵循于传统的戏剧式结构，并积极探索舞剧叙事的新形式。实际上，该剧叙事所关注的并非是所叙“事物”之新，而是叙事“方式”之新。《渊子崖》之“新”便体现在主创团体以回溯时空的创作手法，将视角拉回到战争年代，从而展开对所叙之事的呈现。由此，“两代人”的情感得以在同一舞台时空中交融，建立起更为深刻的观感体验。

在该剧中，编导设置了男女主人公来串联舞剧情节，并借由男女主人公之口，表达家国情怀的主旨思想。具体言之，在第一幕中以“做鞋簸粮送军郎”的舞段构建起了浓郁的乡村生活场景。在此场景中，编导大量的采用生活化动作，并巧用山东传统民间舞蹈的动作语汇，以平实的生活语调来缓缓诉说“军民一家亲”的主旨思想；在第二幕“独守空房思军郎”的舞段中，编导以“梦境”巧化为情感表达的切入口，从而在儿女情思中彰显了家国情怀，为接下来的高潮部分做足了铺垫。剧中男女主角大篇幅的“抒情舞段”，检验着编导将“历史书写”转化为“艺术情调”的能力。男女主角的双人舞段是对于当下的呼应，所映射的是为革命奉献一切的人民，是群体形象的典型化代表。当在家与国之间必须有所择取时，革命先烈们有着一致的价值追求——舍小家，为大家。家国二字无声，却因群体的行为而掷地有声，美好生活的背后是无数先烈的奉献。

编导从当代审美的角度出发，以肢体言说带来了革命历史题材的“新想象”。首先，立足于舞台时空，《渊子崖》打破了革命历史题材舞剧常态化的叙说模式，建立起革命历史题材的“当代性”发展。通过模糊时空维度搭建起联系两代人的信仰桥梁，借由当代人之口，诉说革命史诗；其次，在《渊子崖》的创作中，编导刘忠秉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立场，在山东的文化场域中实践着文化和融，既有着山东传统民间舞蹈固有定式的新意开发，又有着思想精神的深意表达，借由小人物群体之口，诉说家国情怀的时代主旋律；再三，以符号隐喻与多元呈现彰显出舞台形式的新面貌。编导刘忠在舞蹈形式的编排呈现中一直有着别样的思考，“物”的多元运用与“巧思”隐喻恰能够表达出刘忠对于舞台形式的新意把握。在《渊子崖》的结尾处，红色方巾的再一次出现，既是梁祝之情，又是家国依恋，而脍炙人口的《沂蒙山小调》悠然响起时，山东语境下的情感叙事场巧妙地升华了，优美动人的旋律感动了无数中华儿女，具有极强的历史感和共情力。

舞剧《挑山》：着眼于民生的现实情怀

舞剧《挑山》建立起的是地地道道的生活情态。当观众进入到《挑山》的语境中，可以直观地感受到“傅式风格”的真实与典型，这一风格贯穿了剧中人物生活的千滋百味。由山东青年政治学院推出，傅小青、董华兴担任总导演，刘国政担任编剧的现实题材舞剧《挑山》，确实让观众感受到了来自平凡生活的情怀浸润。

当我们关注当下舞剧创作时，能够发现现实题材舞剧创造是一个时代命题，也是当下社会向编导提出的时代使命。对于现实题材来说，用舞剧的形式表现略有困难。这主要是因为现实题材里的生活情态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各色场景，编导需要做出充分的创新之举才能吸引观众目光。《挑山》在这方面应该说做足了准备。《挑山》将社区生活中的不同人物搬上舞台，并注重事件的细节刻画、提取人物的典型性，将各色人物活化。于是我们能够看到，高傲的傅大妈、勤恳的小陈与小超、缺乏关爱的叶子、无奈的魏大爷、质朴的赵惠、默默付出的小陈丈夫等一系列人物形象，而他们恰恰就是当下人物的真实缩影。

《挑山》中生活场景的舞台化处理在现实题材舞剧创作中具有着别样的启示价值。在《挑山》中，编导所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将琐碎的生活场景进行提炼，并转化为适用于舞蹈表现的艺术情景。当舞台上的装置结构表达出这是社区一角时，舞剧情节也逐渐展开了。值得关注的是，《挑山》中呈现的生活场景都具有鲜明的戏剧性。编剧刘国政把握住了来自生活的“戏核”，但如何使碎片的生活场景得以连贯，并具有鲜明的“可舞性”却是放置于编导身上的难点。笔者认为，作为总导演的傅小青、董华兴二人并不是要言说平凡生活，而是要塑造那些无私且平凡的真实的人物形象。于是，编导聚焦于生活与人物之间的关系，凝练出陈翠与崔小超两位社区工作者的形象，并借工作历程中所发生的各色事件，逐渐搭建起叙事框架。在舞剧情节的呈现中观众能够看到，编导是以块状叙事的方式来实现作品主旨叙说的。如广场舞热潮引发噪音与民生的思考、单亲家庭如何关注子女身心发展、夫妻生活的双向奔赴模式应如何进行、“村头情报站”乱丢垃圾现象应如何整治、社区全体如何把控个体与集体的关系等，由此我们发现，《挑山》每一舞段都向我们呈现出一个现实问题，而这个问题往往也在社区工作中得到解决，从而诸多琐碎的生活场景串联成为了《挑山》的舞台大环境。仅由此，《挑山》从生活琐碎中找寻叙述视角的方式，可谓是舞剧表达主旨的有效途径。

《挑山》最大的价值就是勇于探索现实题材舞剧创作中的“荒芜之地”，并在探索中找寻到了“深度挖掘”的实践之路。所谓“深度挖掘”是指《挑山》在表现人民生活中所体现出来的时代特性、现实意义与精神内核，并通过别具新意的形式呈现出来。其一，以社区工作者陈翠与崔小超的工作日常来结构舞剧的叙事脉络，将生活与工作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在工作中表达对群众生活的关注；其二，将“挑山工”作为隐喻，来表达社区工作的不同境遇，并将生活百态与工作的艰辛划分出不同的维度，合理的推动了剧情的发展；其三，《挑山》突破了传统舞剧中情绪发展较为温存的“铺垫”原则，以大开大合的起落之姿冲击着观众的心理防线，营造出极为强烈的舞台情绪氛围。仅由此我们可以看出，《挑山》所意图表现的——在平凡生活中讲述不平凡的情绪内核。可以说，“挑山”作为该剧的隐喻，同时也作为舞剧的结构“骨架”，已然凸显了自身叙事形态与主题隐喻的高度统一。《挑山》对于现实生活的深度挖掘，也为今后现实题材舞剧创作提供了可资借鉴的新经验。

舞剧《地雷战》：红色题材舞剧的意象化呈现

《地雷战》的舞台有点“炸”！由中共海阳市委、烟台大学、胶东（烟台）党性教育基地联合出品，田露、张荫松编导，许锐编剧的《地雷战》，讲述了发生在海阳的抗战历史——海阳人民如何通过“地雷战”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并呈现出了红色题材舞剧创作的新面貌。

舞剧《地雷战》以“意象化”的呈现形式为红色题材舞剧创作提供了“新想象”。所谓“意象化”指编导对于“地雷战”这一历史事件的典型特点进行捕捉，通过队形调度、动作姿态等所反映出的隐喻性特征。例如在第一幕中，编导田露通过20名女舞者的队形调度，在“圈舞”的结构中屈身、缓慢的行走，将“石碾”的物体意象呈现在舞台之上。女主角玉兰则将粮食缓缓地扫入石碾之中。作为农村生活中最为常用的物品，石碾实则是粮食的化身。于是在这一段并未直接叙述农村生活的舞蹈中，悠长质朴的农村生活意象呈现于舞台之上；“石碾”作为一种意向性的表达，有着突出的内在价值。第二幕《造雷》的场景中，作为农村意象代表物品的“石碾”再一次出现，只不过此次石碾所碾压的不再是粮食，而是火药的配方。由食物到火药的转变中，石碾的转动越发显得沉重，其中所积淀着的是民众心中的怒火，是仇恨与复仇的信念在翻滚升腾。“意象化”作为一种创作理念，其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舞台风格的呈现方式。当赵虎琢磨引爆地雷的方法时，玉兰的辫子为引爆地雷找到了新的方法，于是由辫子引发而来的“长辫群舞”，以“意象化”的群体形象既交代了地雷引爆的新方式，又在月光流淌的诗意中表达了玉兰、赵虎在战争中升华的“革命爱情”。第三幕的“抢收割麦舞”仍然贯穿了“意象化”的创作理念。所谓的“麦子”其实是身披“麦秸秆”的村民，在屈身抖动的动律中既是忙忙碌碌的“割麦场面”，又暗含了此时战局的紧张氛围。可以说，作为编导之一的田露，极大地影响了《地雷战》的舞台呈现形式。《地雷战》便是继承了编导田露“化形留意”“去形留律”的创作理念。

《地雷战》以“海阳秧歌”肢体动作语汇为主的舞剧呈现形式，深刻的实践着地域特色舞剧的发展之路。《地雷战》中许多富有生活动态的情节场面，都是通过海阳秧歌极具特色的肢体动律所体现出来的。这不仅得益于主创团体深入生活的扎根调研，更得益于编导张荫松对“海阳秧歌”的深刻理解。舞剧片段中，无论是充满“意象化”的“石碾舞”，还是富有生活味道的“送殡队舞”，亦或是抱着两颗“石头雷”的“民兵舞”，都极具“海阳秧歌”的典型动态。“提沉”“裹拧”“小沉步”等动律都极富生活情调，深深地彰显出“从生活中提炼，到艺术中呈现”的创作走向，让人感到这部剧富有“生活情态”，也富有“海阳动态”。

剧中音乐也极具地方特色。作曲亢竹青将海阳特有的民歌小调与现代电子音乐相结合，从而创造出了极具现代气息与民俗味道的音乐形式。当高亢的歌喉响起时：“民兵都是英雄汉，不怕艰苦不怕难，地雷是咱好伙伴，炸的敌人心胆寒，满山摆下地雷阵，谁敢侵犯咱家园.......”正义之声提醒了我们要铭记历史，讴歌先烈们的正义之举。

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黄河故事”塑造地域品牌

2019年，习近平总书记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中指出：“黄河文化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民族的根和魂。要推进黄河文化遗产的系统保护，守好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深入挖掘黄河文化蕴含的时代价值，讲好‘黄河故事’”。那么“黄河故事”基于我们这一代人意味着什么呢？它基于当代又意味着什么呢？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为我们做出了准确的回答。

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是由山东艺术学院、淄博市歌剧舞剧院联合出品，青年编导刘忠担任总编导的一部现实题材舞剧。该剧立足于黄河两岸的时代背景，将黄河两岸滩区在几十年中的发展变化作为线索，以此来折射出改革开放的时代浪潮给人民生活带来的巨大变迁。

编导刘忠作为一位有着“红色情怀”的创作者，《黄河两岸是俺家》是其创作生涯中一次富有开拓意义的尝试。黄河作为中华民族的摇篮，见证着华夏文明的发展，有着极为丰厚的历史文化内涵。在五千年的文化演进中，黄河孕育着华夏文明，也孕育着中华儿女。编导刘忠恰恰是关注到黄河之于我们的深刻含义，择取了生活与生存的矛盾来突出黄河的时代意义。具体而言，《黄河两岸是俺家》由序《黄河情》、第一幕《黄河苦》、第二幕《黄河怒》、第三幕《黄河难》、第四幕《黄河甜》、尾声《黄河梦》六部分构成，通过历时性叙事讲述时代变迁中农村的发展轨迹，从而实现对于作品主旨的表露。笔者认为，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其对“迁移题材”的择取与主旨表达的深度挖掘上，充分的引起了民众心声与情怀的共鸣。首先，聚焦于“迁移”是极具智慧的，“迁移”本身就具有丰富的“可舞性”；其次，黄河岸边的迁移行为有其历史的积淀，是民生与故土之间的恩怨纠缠，在这背后所能够彰显的是时代变迁给生活带来的改变。

从该剧的动作语汇上来看，编导刘忠通过现代性的编舞技法对传统鼓子秧歌动作语汇加以解构，使之成为舞剧中富于民生情怀的动作语汇，使得《黄河两岸是俺家》既富有地方特色，又富有民生情怀。依笔者所见，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是极具“生活情态”的，且鼓子秧歌的动作语汇构成了舞剧艺术性与生活性的相融。如第二幕《黄河怒》的场景中，洪水肆虐的场面十分具有“生活意象”。当群体村民以肢体塑造洪水意象时，生存的危机与黄河环境的“吃人景象”得以演绎。当上方幕布逐渐下降定格于半空之时，舞台前方的月池中一把雨伞随水漂浮，以类似镜像画的模式表达出“女主已逝”的叙事内容，而肢体构筑的洪水意象却并未褪去。由此，《黄河两岸是俺家》在情节表露与意境营造中找寻到了契合点，这恰恰是肢体语汇所具有的独特魅力。

从作品的主旨抒发中来看，《黄河两岸是俺家》讲述的是“黄河故事”，但在“黄河故事”中也隐藏着“人民故事”，编导刘忠显然是关注到了这一点。在舞剧初始，极具特色的打夯舞段配合着劳动号子，勾勒出地域民俗的独特风姿，让观众确实体验到来自黄河岸边的风土民俗。第二幕《黄河怒》中富有极为浓郁的生活情调，在相亲、醉酒舞段中，编导将现实生活场景搬上舞台，生动的呈现出老牛滩区村民的生活境遇，并在这生活场面的呈现中埋下剧情发展的线索，是为从“生活之苦”到“生存之苦”的转变，从而在“人民故事”中彰显了时代变迁的场景底色，在“黄河故事”中最为浓郁的恰恰是民众对故土的思念之情。

《黄河两岸是俺家》作为此次展演活动中唯一一部与院线签约的舞剧，现已由淄博市歌剧舞剧院与保利剧院签署巡演，在未来将走向全国，通过讲述“黄河故事”来传播家乡品牌。《黄河两岸是俺家》的创作，为山东地域特色舞剧的发展提供了一些新思路：首先，就舞剧的特色而言，打响地域品牌应在舞剧呈现形式与叙事方式之中找寻到契合点，从而更好地以舞剧的形式传播地方特色文化；其次，从舞剧的题材立意来说，该剧真正做到了将时代变迁与现实深度紧密结合，通过小人物链接起地域特质的故事架构，并以此来反映新时代生活的美好；再三，就舞剧的情境营造而言，该剧确实做到了“舞戏结合”，在剧中编导通过多样化的动作语汇、恰合时宜的情态化舞剧氛围，生动地将生活场景呈现在舞台之上。

《焦裕禄的春天》：人民公仆形象的再度谱写

历史人物在当下的舞剧创作中越来越受到主创团队的青睐，表现人物生平的舞剧俨然已经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有关于此的舞剧就有《孔子》《李白》《杜甫》《赵氏孤儿》《昭君出塞》等诸多作品。这些历史人物的生平事迹往往具有十分鲜明的个性特征，从而为舞剧叙事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但在编创中，如何准确地把握所叙之事的主旨思想，找寻独特的话语体系，从而形成自身有意味的作品表达，是许多编导所面临的一个难点。舞剧《焦裕禄的春天》作为此类舞剧之属，为表现人物生平历史的舞剧创作提供了一些可供借鉴的经验。

舞剧《焦裕禄的春天》讲述了河南兰考县县委书记焦裕禄领导人民治理“三害”的真实故事。1966年2月7日，人民日报发表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全面介绍了焦裕禄的感人事迹。全国上下无一不被焦裕禄的精神所打动。编导滕永山正是关注到“焦裕禄精神”的精神内涵，从而试图以舞剧的形式向观众传达无私奉献与勇于担当的情感内核。于是在作品中我们看到，“焦裕禄精神”的人民性、时代感与现实意义成为了该剧的叙说核心。

在作品的人物设置上，编导滕永山有意的引入穆青这一角色，通过穆青这一记者的视角向我们讲述焦裕禄的故事，这无疑成为了《焦裕禄的春天》区别其他同类型舞剧的一个鲜明特征。首先，《焦裕禄的春天》以穆青的新闻报道为历史依据，还原了60年代兰考的贫困故事，这是历史的真实；其次，通过引入穆青这一角色，实现了时空范围的突破，将不同时代的人群共置于同一舞台时空内，模糊了舞台表演的“第四堵墙”，无形之中拉进了观众与舞台形象的距离，增加了观众与人物角色的亲切感；再三，《焦裕禄的春天》全剧所围绕的核心思想便是歌颂“焦裕禄精神”，借助于穆青之口的言说已然表达了对于焦裕禄同志的赞颂，于是在作品叙事情景下，时代共情的暗线逻辑真实的成为了主旨思想的隐晦表达。

舞剧在遵循线性的叙事结构下，也做出许多新举。笔者通过场刊与旁白的描述，将全剧总结为《出逃兰考》《会议治灾》《吃人黄沙》《翻沙种树》《于家温馨》《逆雨救树》《患病情长》七出戏构成，结尾则可以看作是《精神永驻》。值得关注的是在舞剧的开始，编导便开篇名义以金黄色的麦田呼应舞剧的“春天”。在笔者看来，第四幕的戏份不仅仅是矛盾冲突的戏核，更是对于舞剧主旨的直接表达。如果说第四幕黄沙吃人的舞段意欲表现自然条件的恶劣，那随后治沙种树的舞段可以看作是“焦裕禄精神”的直接体现。在这一幕中，前半部分显然是营造了严峻的“工作”氛围，为后半部分种树治沙的欢乐场景作出反衬的铺垫，在这里黄色绸布的运用将黄沙吃人的场面表现的十分生动，黄沙似乎活了起来，成为了“拟人化”的意向表达。

现实题材的舞剧创作越来越受到编导的关注，英雄人物的精神内涵抒发已然成为当下舞剧创作的焦点，显然《焦裕禄的春天》是这一类的精品。在《焦裕禄的春天》中有一个极为显著的特征，那就是聚焦于民族精神的共性。从舞蹈“长于抒情而拙于叙事”的特点来看，舞剧是综合了戏的叙事与舞的抒情，但是如何把握“舞”与“戏”的比重，在恰如其分的叙事中将真实的情感表达出来就显得尤为重要。尤其是对以英雄人物为中心的现实题材舞剧来说，在个体情感抒发的基础上，提炼出精神内核的共性特征就显得更为迫切与重要。

舞剧紧紧围绕“治三害”事件，来塑造“焦裕禄”的人物形象，在清晰叙事中又显得松紧有度，但在这叙事主线下还隐藏着一条“精神的暗线”。焦裕禄的行为代表了中华民族共通的精神与情感。在剧中以焦裕禄为代表的干部群众们，在悲寒交加的困境中他们有相互谦让彼此团结的仁爱本性、在洪水汹涌的自然灾害下他们有着群众利益为上的冲锋在前、在平淡顺遂的劳作生活中他们有彼此团结互帮互助的友爱鼓劲，在病痛缠身的个人命运中他们有大公无私的思想觉悟......仅由此，焦裕禄是伟大的，他具有广泛的社会代表性，他是一个鲜活的个体，并且永不过时，正如画外音所言：“焦裕禄是人民的好公仆，是县委书记的好榜样”，焦裕禄完全的将个人情怀投入到民族幸福的进程中去，结尾的升华处，新生一代们的登台献礼，传承焦裕禄精神为何能让人热血沸腾、内心激荡，我想这就是原因吧……

结语

承百代之流，会当今之变，坚持人民立场，书写人民史诗。此次“为人民而舞”舞剧新作线上展播活动充分反映出我省舞剧创作的新气象。据统计，全省累计超10万人观看了此次线上展播活动，充分满足了我省人民群众对于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让更多观众认识并了解大型舞剧的独特魅力，引发了观众的一直好评。

此次参展的五部作品，讲述了从战火纷飞的革命年代到如今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促励辉煌的中国故事，是山东舞蹈工作者秉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理念，在党的领导下，所做英勇壮举的艺术缩影。同时，此次活动为山东舞剧的交流与传播提供了平台，呈现了山东省舞剧新作的实践成果，为舞剧的传播起到了极好的推动作用。作为此次活动的策划人，山东省舞蹈家协会副秘书长张琳表示：“此次活动的举办，有力的丰富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在这五部作品中，既有着历史积淀的文化厚度，又有着人民情怀的当代表达，对于弘扬爱国情怀、普及红色故事、发扬民族精神等方面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价值存在。”

此次活动的圆满完成，正是山东舞蹈工作者“扎根生活，扎根人民”的深刻实践，是我省舞蹈工作者向“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的舞剧“高峰”又迈进的坚实一步。

（作者系山东艺术学院舞蹈学院舞蹈批评方向在读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