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民起舞”之民族精神的熔铸——山东省舞剧新作线上展播活动综述

“文艺事业是党和人民的重要事业，文艺战线是党和人民的重要战线。”2022年10月1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所作的报告，引发中国文艺界强烈反响。中国共产党坚持马克思主义人民性的价值追求，“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努力创作更多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弘扬中国精神、凝聚中国力量，鼓舞全国各族人民朝气蓬勃迈向未来。”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提到的文艺创作的基本理念，体现了党的群众路线，并全面贯穿党领导的各项文艺工作始终。步入新世纪以来，山东省文艺界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创作了一大批观照人民生活、反映现实情境的优秀作品。2022年9月19日至23日，山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山东省舞蹈家协会通过山东艺术网等网络平台以线上直播的形式举办了“为人民起舞”山东省舞剧新作展播活动，使广大群众相约云端共赏佳作，满足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本次线上云端展演活动为期5天，在山东艺术网、山东艺术客户端和山东省文联官方微信视频号平台获得了10万以上的播放量。其中，舞剧《渊子崖》《地雷战》以真实历史事件为选材，在追溯抗战历史的过程中挖掘了人民英雄的品格；舞剧《挑山》聚焦当下现实，以服务群众的基层工作者为塑造对象，赞颂了新时代下泰山“挑山工”精神；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以黄河文化为创作基点，用舞剧语言诉说着黄河儿女守望民族家园的故事；舞剧《焦裕禄的春天》以符合国家导向的故事立意，塑造了人民榜样的形象，并以此展望祖国建设更远的明天。5部舞剧作品透过时代主题向观者诠释着民族精神，体现了当代舞蹈艺术工作者的创作价值观，即从“时代”“人民”两个维度出发进行创作。“为人民起舞”的核心主题立足当下舞蹈艺术发展现实，掀开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舞蹈事业的新篇章，本次展播活动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了有温度的线上平台，通过具备思想深度的舞剧作品传达了人民的心声。

革命史实延续情感向度

“历史往往兼具偶然与必然的双重属性，那些历史过程中看似不经意的选择，背后涉及重大的文化抉择，对待人类文化遗产‘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推陈出新’，深宏凝练的思想及政策主张背后隐含着更深层次的逻辑。”爬梳革命历史脉络，回顾革命历史舞作，目的在于辩证地看待党的文艺思想理论引导下的舞蹈创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的新舞蹈《游击队之歌》《义勇军进行曲》《饥火》从时代浪潮中捕捉人物形象，高举为人生而舞的旗帜，反映中国人民顽强抗战的史实；新中国成立初期的舞蹈作品《人民胜利万岁》《五朵红云》以充满民族底蕴的舞风，彰显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气概；20世纪60年代的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民族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白毛女》以新鲜可感的审美内容，为中国舞蹈事业的发展赢得划时代的巨大意义；20世纪70年代《刑场上的婚礼》《割不断的琴弦》挖掘了舞蹈形象的内在情感和精神世界，并由此探究了中国舞剧艺术的发展规律；20世纪80年代《再见吧！妈妈》以新颖的“意识流”创作手法，为我国后来的舞蹈编创积累了宝贵经验；从20世纪末的《走跑跳》到新世纪的《红梅赞》《傲雪花红》《闪闪的红星》《歌唱祖国》等等，这些红色经典作品都有一以贯之的社会主义精神追求，能够串联出中华民族的历史进程，彰显艺术作品强大的社会功能价值，亦成为国家软实力文化的代表。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要把爱国主义作为文艺创作的主旋律”。事实表明，当代中国舞蹈艺术的价值追求体现在创作的主轴上，即弘扬爱国主义、振奋民族精神等核心价值观，而舞蹈作品能否真正发挥引领作用，在于是否将核心价值观融入到创作的具体实践中。由临沂大学、临沂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联合出品的舞剧《渊子崖》，以中国抗日战争时期的“渊子崖保卫战”为创作背景，诉说了渊子崖人民抗战的故事。从舞剧《渊子崖》的叙事策略来看，青年编导刘忠在创作层面上突破了传统舞剧停留于“解释戏剧情节”的形式，而转向当代舞蹈艺术创作的一个重要实践方向——探索舞剧空间结构形式。通过“追忆”虚境与“战斗”实境的结合，使舞蹈段落的心理空间与物理空间在时间线索脉络上相互交织，最终完成舞剧叙事。同样，由中共海阳市委、烟台大学、胶东党性教育基地共同出品的舞剧《地雷战》也为革命历史题材，该作品诉说的是红色文化故事，从题材选取开始便回溯到历史并聚焦现实，其故事立意在于思考过往史实对当下人民生活的影响。总编导田露以海阳人民家喻户晓的地雷战故事为创作主线，旨在响应红色舞剧创作导向的同时，关怀人民群众，延续浅隐于人民内心深处的情感向度。

《渊子崖》《地雷战》中运用山东本土的民族民间舞语汇，透显地域文化的本味。当下关于传统舞蹈“在地化”的讨论已不再新鲜，编创者有意识地运用与叠加独特的地域文化元素是出于编导的独立思考，这亦是当代舞蹈艺术创作者的职业修养。两部舞剧于创作手法上都有较传统舞剧的创新之处，对红色题材的书写不再是塑造“高大全”的单一英雄形象，而转换到对群像的描摹，紧扣“为人民起舞”的主题，通过青年艺术群体的演绎，展现出代代心向党的精神面貌。

红色舞蹈致敬民族记忆

“红色舞蹈是指以新民主主义时期为起始并逐步形成的中国当代舞蹈艺术形式，主要指以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在民族解放斗争中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实践历程为对象而创作出的舞蹈艺术形式。”从中国共产党成立到解放战争时期，红色舞蹈已蔚然成风。两位德艺双馨的舞蹈艺术家，吴晓邦、戴爱莲筚路蓝缕，毅然走上“新舞蹈艺术”道路，结合时事致力于建设中国舞蹈艺术发展道路，创作了一系列具有批判意义和现实意义的传世之作。《义勇军进行曲》《游击队之歌》《警醒》《东江》等舞作，激发了人民对舞蹈艺术社会功能的认知。新中国成立初期到改革开放时期，中国舞蹈艺术界深入贯彻“双百方针”，《东方红》《红色娘子军》《白毛女》将红色舞蹈的建设推向新高度。自21世纪以来，“随着国力的极大提升，‘红色舞蹈’的创作呈现出井喷之势。”如《红梅赞》《八女投江》《中国妈妈》等作品深入人民精神世界，触及人民灵魂，引发人民共鸣。

山东省舞剧新作线上展播作品中的《渊子崖》《地雷战》，选择的叙述背景都源于本民族真实的历史事迹。其中，舞剧《渊子崖》讲述的是山东省蒙山沂水间代代相传的史实，无数党员干部在解救人民群众的战斗中壮烈牺牲，该作品弘扬的恰是党和国家的宝贵精神——沂蒙精神；舞剧《地雷战》同样带领着观众回顾民族记忆，描摹了20世纪40年代初期海阳民兵以地雷阵英勇杀敌的形象。编导作为创作主体，他们扮演的是史实的诉说者。以本土历史记忆作为创作的基点，这种深入血脉里的民族印记使得创作主体用道德与良知，将真实情境加以艺术化转化，最终呈现出的是本土人对家乡的慰问与缅怀。

对于新时代的中国舞蹈艺术创作者来说，带领人民认识红色精神，用舞蹈语言阐述红色内核，需要紧密联系群众，心系民族复兴，选择恰当的艺术表现手法以及合理的叙述角度极为关键。如何用舞蹈语言讲好真实故事，如何把历史、现实、未来贯通起来延续情感向度、审美向度、伦理向度、精神向度与价值向度是需要创作主体不断深入推敲的。抗战的真实事件既是民族记忆、国家记忆，更应是世界记忆，正视这段历史记忆不是为了纠结过去，是为了不再让历史重演。在直面这段记忆当前，中国舞蹈界年轻一代的创作主体没有缺位，更加珍重创作原则并投入进现实生活是他们的创作夙愿，这亦是红色血脉赓续的见证。

当代现实题材舞剧——形塑人民榜样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加强现实题材创作”，当下以“现实题材”为创作导向的作品不在少数。“‘现实题材’概念内涵的一个层面是指与非现实题材相对，是拥抱现实生活、真实表现人生命运的题材；而另一个层面还与历史现实题材相对，强调表现当下时代的现实和社会人生的题材。”当代现实题材作品的创作应秉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原则，加强对“现实”的思考，追求和人民的呼吸与情感深深相通的格调。当代现实题材的高质量作品并非简单演绎现实发生过的故事，而是透过真实的事象能够反观到人民生活的本质，即活在当下、思考当下、认真创作、诚实说话。

新时代下的新榜样

从题材选取与主题表达来看，当代现实题材的舞剧不乏高质量之作，且都以高度凝练的艺术化手法提取现实生活中的素材，形塑了时代语境下的榜样形象。作品《天路》讴歌现实生活中无私的奉献精神；《草原英雄小姐妹》礼赞人生际遇中无悔的青春；《深圳故事》《骑楼晚风》表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类镌刻着民族精神的作品迎面时代主题，延续了中国舞蹈艺术坚持社会主义现实主义道路的创作传统。当今时代是一个崭新的时代，如何塑造新时代下崭新的英雄形象为时代放歌是中国舞蹈艺术领域一个重要的创作维度。无论是舞剧《精忠报国》《赵氏孤儿》中以国为先的英雄形象，《文成公主》《昭君出塞》中以和为贵的巾帼英雄形象，《屈原》《孔子》为天下苍生立命的传统形象，抑或是《红旗》《骑兵》中隽有当代人爱国主义情怀的新时代榜样，此类典型形象塑造的成功都离不开党的文艺方针中有关现实题材创作导向的引领，都离不开中国共产党建党精神谱系中一系列精神的滋养。

党领导每一个时代的文艺工作者延续建党精神，新时代下的脱贫攻坚精神亦通过舞剧形式搬上舞台。山东艺术学院舞蹈学院青年编导滕永山带领2022届舞蹈编导专业班创作的当代舞剧《焦裕禄的春天》，可谓是学院派的一部良作。舞剧的创作极其考验编导的圆熟度，在这部舞剧的演绎中，不难看到舞蹈专业工作者和学习者对学院派本务的认知。该舞剧的角色设置有一定的亮点，主人公焦裕禄的心境变化被生动地勾勒着，记者穆青作为一条叙事线索，为实现舞剧的间离效果做出了努力，而村民的表现也十分贴近生活现实，现实化的情境调动了人民群众观赏舞剧的情绪。该作品于开篇增设的倒叙脉络，加之舞剧中的群像对主人公的看法由不信任到肃然起敬的转变，制造了整部舞剧强烈的矛盾冲突点，从而引发观众对内容深度的思考。漫天黄沙的兰考之路，让我们看到了令人敬重的形象，创作者想要展现的不仅是焦裕禄的春天，更是人民的春天。

山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山东青年政治学院、中共泰安市委宣传部联合出品的舞剧《挑山》，将优秀的社区工作者作为原型进行创作。从该舞剧创作手法来看，大量现实化的生活动作为舞剧中舞蹈段落的编创提供了灵感，生活动作成为舞蹈语言创作的具体素材，打开了观众的期待视野。该作品总导演傅小青、董华兴对生活的思考同样是对现实的反观，新时代泰山“挑山工”的感人事迹直击人心，广大党员干部心系百姓，脚踏实地，为人民家园奉献自己的臂膀，这样的故事立意决定了舞剧《挑山》情感传递的成功，也使观众能够参与到创作者的思考，从而使整部作品富有积极的引领价值。

新征程上的新思考

如今中华民族在实现伟大复兴的道路上阔步前进，打赢脱贫攻坚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对实现党的百年奋斗目标有着重大意义。数以百万计的党员干部奔忙在脱贫攻坚一线，成为中国新时代的榜样。基层之业是一块沃土，让每一位有志之者实现人生目标与价值。择基层之业，如鲲入深海，“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是焦裕禄的人生信条。服务群众、为民解忧是陈翠和崔小超的职业素养。当代社会有无数个“杨翠”“崔小超”为处理群众现实问题四方奔跑，不惜倒在一线，也仍然有无数个“焦裕禄”深入基层，一生致力于家乡事业的建设与发展。《焦裕禄的春天》《挑山》激活了基层内生动力，巩固脱贫成效将在基层组织建设的不断强化下实现，并在中国共产党的带领下迎来崭新的春天。以这两个舞剧为案例分析当下现实题材的创作，不难发觉党的文艺思想引领的舞蹈艺术价值追求在于弘扬社会主旋律。舞剧作品中的真情能够滋养时代精神，启迪当代人的成长。这种真情体现着一个民族的精神追求，一个社会评判是非曲直的价值标准。而如何塑造当代人的英雄主义精神为人民画像是每一个舞蹈工作者应当反思的问题。

中国舞蹈艺术发展道路的建设仍然需要舞蹈艺术工作者正向的艺术观念做依托，需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断增强艺术感召力与生命力，弘扬社会主义主旋律。对于艺术创作来说，如何发挥艺术作品持久的影响力，要看艺术作品能否以及多大程度上回答人民切实关注的问题，要看艺术作品能否帮助人民理解当下现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与新的历史方位，当代中国舞蹈艺术工作者同样面向新的历史征程。当下如何创作出既符合国家导向，又深切关注到人民群众的现实境遇的舞蹈作品，需要中国舞蹈艺术工作者去切实考量。

黄河文化主题舞蹈——扎根人民生活

文化看上去形形色色，却决定了我们的社会从何而来，往何处去。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站稳脚跟的根基，是我们发展进步的‘根’和‘魂’。”而甄别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并使其隽永绵长，是文化事业工作者理应思量的重大问题。对于中国舞蹈艺术工作者来说，寻找民族“根性”文化一直成为其恪守的创作责任与使命，对于“黄河文化”的考察，体现了艺术工作者“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艺术实践，以及对民族舞蹈文化根源问题的探索。黄河作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见证了炎黄子孙顽强拼搏、奋发进取的光辉历程。自黄河流域生发的源源生机，在五千年岁月的锤炼里流淌成甘霖汇成河流，而后深扎进脚下的土壤。黄河文化承载着华夏儿女的情怀，成为不可从血肉剥离的精神寄托。党的文艺思想引领的当代舞剧价值导向理应有文化信念做支撑，这亦是当代专业舞蹈工作者心中文化传承的愿望。

黄河文化赓续民族情怀

黄河文化早已融进华夏几千年的血液中，滋养了无数中华儿女。1987年一台独具特色的中国民族歌舞晚会《黄河三部曲》中，舞蹈篇章《黄河儿女情》的创演开辟了中国民族民间舞蹈的“寻根”热潮。上世纪90年代由张继钢主要创作的《献给俺爹娘》民间舞专题晚会，掀起了“黄河热”的创作之路。不同艺术门类的艺术家都曾以“黄河”作为创作对象，中国舞蹈界有关“黄河”主题的作品不计其数，以《黄河》为题的代表作，不乏中国民族民间舞、中国古典舞、芭蕾舞、街舞以及国标舞等不同的舞种样式。不同的艺术创作观念体现了针对同一对象创作的多样性和丰富性，以各自不同的舞蹈语汇与表现手段，共同反映中华民族不屈不挠、勇于斗争的精神。时至今日，“务必敢于斗争，善于斗争”鼓舞着当代中国舞蹈艺术工作者，以黄河文化为主题的艺术创作，要深入挖掘人民生活素材，通过艺术化手法的转化使舞蹈作品将黄河儿女锐意进取的精神四方播扬。

黄河文化的创作灵感，归根结底源于中华民族文化自信的激励，而黄河文化精神的传递，在于深入人民生活提取直击人心的创作素材。由山东艺术学院舞蹈学院与淄博市歌剧舞剧院联合出品的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以黄河滩区人民为典型形象，诉说着黄河两岸人们的岁月更迭。该舞剧通过大写意的创作手法输出了主创团队的价值判断，黄河滩区的人文风情在《黄河情》《黄河苦》《黄河怒》《黄河难》《黄河甜》《黄河梦》七个篇章中体现得淋漓尽致。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既有合理的叙事铺排，又内含舞蹈诗意的韵味，青年编导刘忠对山东民间舞元素的运用，使该舞剧极具山东地域特质。黄河符号感动着每一个生长在山东的儿女，舞剧中家国情怀的升华更是触动到每一位坚守民族文化观念的人。

文化是渗透在血液中的基因，即使远隔千山万水，也会让人魂牵梦绕；黄河文化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文化符号，即使间隔万千光阴，也会让人心神向往。追溯黄河文化的根源，是出于民族精神的感召。黄河文化承载着中华儿女无尽的家国情怀，舞剧《黄河两岸是俺家》中波涛滚滚的黄河展现了它的雄伟壮丽，而关于黄河的形容词不计其数，也正是因为其源源生命力，流淌不息。看远上白云间的黄河源头，几条涓涓细流竟可以汇成川流不息的万里巨川，恰是致力于黄河文化建设的人民让黄河奔赴的力量得以绵长。

舞蹈创作扎根人民生活

2019年，习近平总书记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上强调：“要深入挖掘黄河文化蕴含的时代价值，讲好‘黄河故事’，延续历史文脉，坚定文化自信，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凝聚精神力量。”当下中国舞蹈艺术界不乏“黄河”题材的舞蹈创作，实际上，不同创作者选择同样的题材，所传递出的情感向度并不一样。作品质量的高低归根结底在于创作主体是否用核心价值观武装自己，加强生活素材资源成功转化的能力更在于编导对现实生活的真切体悟，以及把握人民情感的维度。20世纪中国新舞蹈艺术的先驱者——吴晓邦，在其著作《我的舞蹈艺术生涯》明确了舞蹈创作的“人民性”观点，秉持着舞蹈创作的人民路线，深入人民生活，坚持舞蹈要反映生活的原则。1942年《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提出和解决了文艺为什么人的问题，文艺为工农兵大众服务的问题”，这一讲话在文艺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首先出现的便是轰轰烈烈的“延安新秧歌运动”。这场运动激励戴爱莲等舞蹈艺术家深入民间，将民俗舞蹈搬上舞台，“搞自己的文化，要爱自己的国家，要爱自己的人民，要爱自己的文化。”她晚年所倡导发起的“人人跳”，是群众性的舞蹈活动，明确了舞蹈艺术人民性的实质。

当今时代，中国舞蹈界的“广大舞蹈工作者开启了加大舞蹈采风的力度与深度的新模式，身入、心入、情入，在广大人民群众中体悟生活本质、汲取创作养分，成为自觉的艺术创作追求。”从山东省舞蹈艺术的发展来看，无论是院团编导、高校教师，抑或是院校专业学生等，都已深刻认识到“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重要性。以山东艺术学院为例，作为山东省唯一一所综合性高等艺术学府，多年来一直致力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的教学研究。山东艺术学院舞蹈学院践行理论研究、教材提炼、舞台创作相结合的教学模式，由教师带领学生从乡野走进课堂，再从课堂走向舞台，通过田野考察和艺术创作等多方面的实践履行“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教学与创作原则。

本次山东省舞剧新作线上展播活动推出的5部作品，之所以能够打动人民群众，究其原因，在于编导在创作之初便重访民间，重识民间，并且重视民族文化元素，将本土的优秀传统文化通过艺术手法呈现在舞台之上，探讨人民情感的共性话题，带领人民群众体悟中华民族深厚的哲思，使舞蹈作品在创作与传播的过程中，延续中华民族精神。

中国舞蹈艺术工作者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以空前绝后的舞蹈创作记录祖国波澜壮阔的发展历程，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守住民族记忆，传承民族精神是每一位专业舞蹈工作者应当思考的问题，在时代浪潮的翻涌下，延续下来的终究是中国人民坚韧的品格。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社会主义文艺，从本质上讲就是人民的文艺”，中国共产党的文艺思想是基于对人民主体的全方位认识，体现到当代舞蹈艺术的价值追求中，在于与人民共呼吸，心怀人民情感，发扬人民作风，恪守人民宗旨，满足人民需求，创作人民属性作品，引领人民审美旨趣。

对于当代舞蹈艺术工作者来说，唯有实现思想和艺术上的突破，方能推进优质作品的创作。具体来看，首先是在舞蹈内容的表达上，要挖掘出有意义的、鲜活生动的人物形象，让每一位鉴赏者都可以以自己的人生体验去理解作品；其次是对舞蹈手法的运用上，要克服拷贝其他作品新颖处理方式的冲动，培养编导的独立思考意识，以此使观众能够参与探讨整部作品的核心立意，而非盲目与僵化被动地接受；最后是要善于发现生活中的戏剧冲突和充满诗意的闪光点，调动舞蹈创作者对生活的感悟，通过典型化的提炼塑造，打造充满艺术张力的好作品。无论是专业舞蹈院团抑或是专业舞蹈高校，都应以培育和发展兼具舞蹈艺术素养与崇高思想的艺术工作者，坚守民族精神的赓续和审美育人为责任，奋楫笃行、栉风沐雨，以高瞻远瞩的理想期待舞蹈艺术事业更远的未来！

（作者孟梦系山东艺术学院舞蹈学院副教授，姜馨涵系山东艺术学院舞蹈学院硕士研究生）